天还是阴阴的初冬,太阳,湮没在厚厚的云层里。因为大雾天气和浓浓的雨意,我们改变了行程。大巴车载着心怀好奇的我们驶入了长青的大峰山地界。山脚下的民房前,种植了碧绿的蔬菜,在寒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,最让人惊喜的是,一个废弃的牛槽卧在路旁,见证着这个村庄的历史。地势愈高,房屋越稀疏,甚至少人居住,土坯的框架,洋灰的屋顶上呈现出黑黑的颜色,就连房屋外的榆树上也布满了绿色的青苔,很历史,很久远。
上山的路,满是小石块,遍地的石子好像是这座小山的一个开场白,小路旁高处是裸露的岩石,被岁月和冬天的风磨砺成惨白的颜色,夹杂着零星的低矮的松树。牧羊的男人,抱着皮鞭,远远地打量着我们这些叽叽喳喳的人群,满含困惑。离开了久居的小城,我们仿佛从囚笼中放出的鸟儿,轻松,快乐,兴奋。简单的装备,不专业,但是却够得上五彩缤纷乱人眼,随着山势,随着山间小径,一条弯曲的人流生动了初冬的寂寞。
行走,让人充满了激情,山上潮湿的空气,让我们深深地呼吸,清新而舒畅!多雨的初冬,山路湿润润的,鞋子踩在地上,竟有些松软的感觉。在这片天地里,天空,山丘,旅人,勾勒出一副和谐的画卷,像一首恬淡的小诗,荡漾在世俗已久的驴友心中。几间石屋,废弃已久,一道黑色的小寨门,隔开了空间,石屋的房顶上,一株老树,枝丫虬然,向我们道出了惆怅的记忆。群主姐姐,手拿大旗,站在寨门前,大有:此山是我占,此路是我开,若想此路过,留下买路财的豪爽气魄。我和馨文、群主姐姐站在一片荒凉的林中,都身着艳丽的衣裳,跳起来,释放内心所有的郁闷和不快,定格我们此刻的所感所想所悟,驴行,真好!上山的路渐渐增加了它的陡峭,野草在我们脚下打着滑,登山杖深深地插入泥土之中,帮助着我们前行,于气喘吁吁中看着嶙峋的怪石、高高的枯瘦的松树、高处阴郁的天空,什么也不想,走路,就是全部,人就是走路,人回归了。
齐长城,只留下些微的痕迹,金明门下,我们合影留念,记住此刻的状态。石垛上,猎猎旗帜迎风飘扬,仿佛回放着历史的厮杀、呐喊之声。苍凉的城墙,刚劲的树枝,整齐的垛口,一群大汗淋漓的造访者,我们的气息,融入到了历史的血液中,而历史的印迹,在我们的视线里苏醒,惊诧而深刻。“孟姜女哭长城处”,还有“不到长城非好汉”的石刻,和北京的居庸关长城的碑刻一比,显得蹩脚得多了。站立石前,摆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pose,便一哄而散,由此走向下山的台阶。石阶拐角处,有个小景,值得一提,一棵古老的槐树,挂着一个大大的福字,寓意吉祥,驴友们手托福字,头顶福字,在大峰山许下庄严的期盼。一路下山,满目参天的大树,年轮里漆黑的树干,睁着无知的双眼,任每一年的风吹过,任每一季的雨飘过,无奈而满足。
户外的野炊,永远是我津津乐道的话题,因为我们都是标准的吃货,既使在荒郊野外,也不会放弃大快朵颐的机会。阳谷的老乡们再一次展示了精湛的厨艺。我手捧快餐杯,在风中,环顾四周,公路下是还未完工就停止的石砌的小屋,远处无人的房子,在稀疏高大的树影里寂静无语,一畦绿盈盈的菜地,还有远处新建的居民区的高塔,都不如大铁锅的香气来得诱人。大勺子阳谷炖鸡已经放在我的眼前,咽了一下口水,匆忙去拿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大馒头,在稍显凛冽的风中,抛开了一切淑女状的虚伪嘴脸,狼吞虎咽状,感恩着健康赐予的饥饿感,感恩着自然赐予的食物,感恩着世界赐予的多彩的生活,感恩着同行驴友的陪伴。
哦,别了,大峰山,短暂而美妙的亲密接触;别了,齐长城,让那历史在我们心中驻足;别了,吉祥的福字,未来的岁月将是有福的明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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